2026年,全球外汇市场在复杂多变的宏观环境中前行,多种因素相互交织,影响着各主要货币的走势。从全球范围来看,利差收窄和风险偏好变化成为汇率交易的主线。

在美元方面,2025年美元经历了前跌后稳的态势。一季度,特朗普就职后关税政策推进不及预期,美元指数从高位回落,“特朗普交易”逆转。二季度,美国宣布远超预期的“对等关税”政策,中美贸易摩擦升温,引发市场对美国经济前景和美元资产稳定性的担忧,触发“去美元化”浪潮;同时美国就业数据持续疲软,市场降息预期显著升温,进一步施压美元。三季度,随着美国与主要贸易伙伴达成关税协议,市场忧虑缓解,“去美元化”进程放缓,9月中旬美联储启动降息后降息交易短期反转,加之法国、日本等国政治不确定性上升,美元进入横盘整理阶段。

进入2026年,基准情形下,美联储降息空间可能大于其他非美央行,美元波动中枢或进一步下移。美国劳动力市场在2025年年中开始放缓,劳动力供需两端承压,促使美联储考虑更宽松的货币政策。而且美联储主席将在2026年更迭,特朗普政府可能任命鸽派人选,这会打开市场对激进宽松的预期空间。不过,由于2025年美元已显著下跌且多头不再拥挤,2026年美元跌幅或有限,美国经济相对欧日仍具优势,单凭宽松交易难以重现2025年上半年10%的跌幅,美元下行空间相对受限。

人民币汇率在2026年也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其核心变量在于美元走势及中美经贸关系预期变化,稳汇率政策也可能对汇率节奏产生重要影响。在基准情形下,美元或将进一步下跌,美联储降息将带动中美利差收敛,支持人民币继续温和升值。从关税方面来看,随着中国经济和金融市场在关税重压下展现韧性,关税风险对人民币压力趋于降低。中国出口增长强劲,上证指数处于近十年高位,市场风险偏好较强,人民币对美国关税风险有所脱敏,即使中美关税压力增加,也难以抵消美元下跌带来的影响。

从国内情况来看,我国外汇市场在2026年有望稳定运行。我国不断提升经济发展质效,经济基础更加坚实。近年来经济总量连续跨越新关口,新质生产力持续壮大,2025年前11个月,规模以上高技术产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2%,成为拉动经济增长重要的新动能。“十五五”时期,我国将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大力提振消费和扩大有效投资,经济大盘稳中向好的态势将持续巩固。

同时,我国积极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跨境贸易和双向投资不断拓展。2025年货物贸易进出口总额超过6.3万亿美元,连续9年位居全球第一,我国是1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截至2025年9月末,我国对外直接投资和外商来华直接投资存量分别达到3.4万亿和3.7万亿美元,均居世界前列。未来我国将继续扩大自主开放,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塑造吸引外资新优势,有效实施对外投资管理,涉外经济规模将继续壮大、结构有望更趋均衡,跨境资金流动将保持平稳有序。

我国还持续推进外汇市场深化发展,抵御外部风险的底气更足。外汇交易量持续创历史新高,市场参与主体涵盖国内主要金融机构以及境外机构,交易主体多元、市场深度拓展,能够有效吸纳外部环境变化的影响。境内主体的外汇风险敞口也在降低,2025年企业套期保值比率比上年提高了3个百分点,货物贸易中使用人民币结算的比重也提高到近30%,企业、银行等主体应对市场变化的能力更强。此外,人民币汇率市场化形成机制不断完善,有效发挥了促进供求平衡的稳定器功能。跨境资金流动宏观审慎调节工具箱充足,应对外部冲击风险的经验持续积累。

从外部环境看,2026年全球经济有望温和增长,主要发达经济体可能继续降息,有助于我国外汇市场稳健运行。但国际金融市场和地缘政治领域还存在较多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因此,投资者和市场参与者需要密切关注全球经济形势、货币政策变化以及地缘政治动态,合理调整投资策略,以应对外汇市场的波动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