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环境中,央行政策的调整与实施对市场走向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2026 年,我国正迎来“超级央行”时代,货币政策框架的转型正深刻影响着金融资产的定价逻辑和市场流动性范式。
“超级央行”时代的核心特征是央行职能的拓展。在原有货币政策调控基础上,央行叠加了宏观审慎管理、金融监管协调与地方债务/地产风险化解等职能,对国内金融资产定价形成系统性影响力。这种影响力主要体现在三条主线上。
首先,央行对基础货币投放机制实现了全面掌控。过去,外汇占款是基础货币投放的主要来源,但如今结构性工具与国债买卖正逐步替代外汇占款成为流动性主源。自 2024 年 8 月央行在二级市场启动国债买卖,2025 年操作全面常态化后,2026 年国债买卖已成为替代 MLF 的中长期流动性底座。它不仅能降低银行边际资金成本,还能双向修正收益率曲线,抑制 30Y - 10Y 期限利差过度平坦化。同时,2026 年净结汇转正,外汇占款结束了 2017 年以来的长期横盘,出现阶段性温和扩张,与财政净支出(中央政府加杠杆)共同构成“非信贷派生”的主力。在工具层面,央行在“7 天 OMO + 窄利率走廊”之外,将临时隔夜正逆回购纳入精细化管理工具箱,2026 年 4 月起连续地量逆回购的投放方式,反映出央行对资金空转与非银过度加杠杆的关切。
其次,央行拥有对债券收益率曲线的边际定价权。通过买卖国债,央行可以调节期限溢价,纠偏机构非理性拉久期。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这有助于稳定债券市场,避免过度波动。
最后,央行对权益资产具有结构性引导作用。互换便利、定向融资工具等手段有望驱动红利与科技板块的投资机会。这为投资者指明了新的投资方向,也有利于推动相关产业的发展。
与之配套的是,货币政策框架已完成“7 天逆回购利率为单一核心政策利率 + 50BP 新利率走廊”的锚定,流动性传导链条精简为“OMO7 天政策利率—DR007—LPR/债市/信贷”的高效价格型机制。这种转变使得货币政策的传导更加高效,能够更精准地影响市场。
从政策操作来看,2026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适度宽松”,但银行业净息差已压至历史低位、人民币步入升值通道,央行操作呈现“价格温和引导 + 数量精准对冲”的特征,资金面告别 2025 年末的极致宽松。在传导层面,M2 与实体经济的相关性继续走弱,货币流通速度下行与存款非银化加大了调控难度。
对于资产定价而言,央行通过“政策利率→无风险收益率→估值中枢”夯实债券短端定价,通过卖长债压制机构长端拥挤,通过互换便利与红利导向影响权益市场风格。对于金融机构来说,观察并跟随央行操作已成为银行、理财、保险、券商等机构配置的“必修课”。
然而,当前央行政策的实施也面临一些风险。关税政策进一步升级以及地缘政治冲突加剧,会对我国经济、人民币汇率等产生冲击,进而影响央行货币政策目标。此外,稳增长政策不及预期的风险也不容忽视,外部环境不确定增大,逆周期政策对于提振市场信心至关重要。同时,目前我国存款利率已降至较低水平,需要警惕存款搬家的风险,以免对货币政策形成掣肘。
在“超级央行”时代,央行从被动适应者走向主动塑造者,以价格型调控为主轴、以多目标动态平衡为边界,重构了中国金融市场的流动性范式与定价逻辑。投资者和金融机构需要密切关注央行政策的变化,把握市场新机遇,同时也要注意防范潜在风险。